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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大街上徘徊,走过那家酒馆,又走回来。
那个开放式的公园永远存在着一群闲人,污言秽语地叫嚷着。
人群中间,一个膀阔腰圆的精神病载歌载舞享受着众人的夸奖。
他处于这样的生活里,也许永远都在这样的生活里。
生活就像那个又唱又跳的傻子。
一种是高贵,一种是低贱。
前者永远嘲笑后者,后者总处于被人嘲笑的位置。
我走向城墙,坐在那儿,看着日落西沉。
想着:我该去哪里呢?冰冷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。
窝在沙发里看周美玲的《刺青》,很失望的一部反映女同志的电影。好在电影原声给了我不期而遇的惊喜,一张听起来完全独立的唱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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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3月7日11点,我低头下楼,5楼一家住户大门上赫然写着“家有丧事,无送隆礼”。楼底已经开始搭起棚子,吹号手各就各位,家属脸色哀怨麻木。谁离去了?我短暂停留,匆匆迈过,抬头看天,阳光明媚,光与影霎那凝聚成一个晕圈,花园里淘气的孩子依旧不知疲倦追逐着。
晚上下班回家,打开电脑。一封新邮件,简单写着,稿件已采用,稿费已汇入卡内,望查收。我想着怎样正确挥霍掉这笔小小的稿费。楼下哀号起鸣,我决定看碟,《关于我母亲的一切》。
你要知道我至爱着阿莫多瓦,这位西班牙导演是那么不可接近,沉闷,深奥,悲伤。
(一)
我的手边总是准备着笔和白纸,我枯坐着,怕自己的灵感转瞬即逝。我想成为作家。母亲是一个护士,年轻时曾是个业余话剧演员,今天是我的生日,母亲买来卡波特的小说作为我的礼物。
父亲对我来说是个幻影,他不见了,我很想母亲讲述父亲的一切,我已经17岁了,成年了。我看过母亲年轻风华正茂时的照片,一个美人。我不明白照片被撕成了一半?残缺的另一半呢?抹杀了?我的生命是支离破碎的。存在的就是合理的?
母亲带我去看话剧《欲望号街车》,我和母亲坐在第一排,哈玛的演出精彩绝伦。我听见母亲的抽泣,身子在颤动。母亲也算是话剧行家,我揣摩不透此刻她的内心在想什么。她说20年前,也曾经出演过《欲望号街车》里的史提拉。
我迫切想得到哈玛的签名,谁会破坏一个17岁孩子的生日愿望呢?于是我和母亲在剧场的后门耐心等待着,天在下雨,我和母亲双手交叉守着屋檐下。
哈玛出来了,很快上了出租车。我冲进雨里,敲打着车窗。雨溅起的水滴滋润着我年少的脸。哈玛木然看着我,车远去了,我狂奔在雨里,追逐。我不想在17岁生日这天留下遗憾。
十字路口,一辆车疾驶而来。
我的身体撞碎了车前的玻璃,重重摔在地上,地面是潮湿的,一个无限的生命突然懂得了什么叫短暂,我的身体有了重量,从此再不能飞翔!这是我的归途,也是每个人的最终的归属。
母亲哭泣着,惨叫着捂着脸,我已经看不到了,也许真的就感受不到了。就好象背景中嘹亮的歌唱,虽然声音美妙,却是从远方来,到远方去。
我死了,死与17岁那天。(二).............








